佳句分享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摘自電影:一代宗師)

2012年10月21日 星期日

2012.10.21 反。應。慢



 禮拜五,Psychi離開了我們。

當天下午Psychi媽用MSN告訴我,
家裡來電話,說Psychi好像不行了,
問我能不能立馬請假回家,不行的話他要先回家。

我當下為難了一下,
但還是馬上丟MSN問同事這種狀況是否能夠請假早退,
同事說OK後,便告知了老闆。

一路騎回家,Psychi媽已經在後座哭到不能自己了。
而我還偶而試著努力的要讓他放鬆心情。

 回到家時,Psychi已經去當小天使了。
雖然肚子還是溫溫的,小腳丫還可以搬動,
但身體已經膨脹了一些,也開始有些僵硬了。

我立即連絡了動物醫院,
詢問關於後事的處理。
也馬上打給Psychi乾媽,
告訴他Psychi離開的事情。

截至目前為止,
我都還沒掉下眼淚,
雖然知道,Psychi真的走了。


聯絡完該聯絡的事後,
我到Psychi的窩旁,
想再看看他,跟他說說話。

不看還好,
一看眼淚就不由自主的湧出來了...
Psychi媽在旁邊看見,說「你反應真的很慢...」。

Psychi就像睡著那樣,
側躺著。
但不知道為什麼刺卻豎了起來,
不像平常睡覺那樣放鬆,
希望他離開前沒有太痛苦。



跟他說幾句話後,
我就離開Psychi的窩,
讓Psychi媽好好陪陪他吧,
我也去旁邊平復一下反應慢的情緒。

===========================================
雖然當天後來時不時眼淚還是會不由自主地湧出來,
可是不曉得哪時候開始,
對許多事物的反應變慢了。

聽見、看見的當下,
通常不太有反應,
只會先想到那接下來要怎麼處理,
需要經過幾分鐘、幾個鐘頭,甚至幾天,
才會對SHOCK的事情有情緒反應。
像現在,Psychi走後的好幾天了。
我一邊打著網誌,一邊哭得亂七八糟,
連自己都覺得自己很誇張,
Psychi媽則在旁邊一邊笑一邊安慰我...
反。應。慢。阿。。。。。。

倒也沒什麼不好,
但就還是有些疑惑,
自己,到底怎麼回事?

也許,壓抑習慣了吧,
久而久之,變得不再迅速反應。

ANYWAY,
Psychi我也是很愛你黑~~
在天堂除了想念媽媽和乾媽,
也要想念我黑!



2012年10月14日 星期日

2012.10.19 永遠最可愛的Psychi~

這兩個禮拜的大事記,就是我們家的Psychi生病了。

2012.10.10
 一開始以為只是長久以來的血便又週期性的達到高峰,
送到動物醫院看醫生後,醫生摸了摸肚子。
說可能是胃脹氣,或者腫瘤。

刺蝟是很容易長腫瘤的動物。
腫瘤有七到八成是惡性的。

有鑑於此,二話不說立馬照了超音波。
超音波顯示Psychi的下腹腔有一塊大大的東西,
初步判定為腫塊,因為存在著血液反應。

醫生詳細解釋了要開刀跟不要開刀的結果後,
叫我們好好考慮。

Psychi暫時就先以內科療法來處理,
就是先吃藥,每天打營養針,
 然後觀察看看Psychi的食慾有沒有恢復,血便的狀況等。

2012.10.11
 隔天早上起來,發現Psychi幾乎都沒吃東西,
整隻也軟趴趴的,下班後立馬帶他去動物醫院打營養針。
而經過了一整個天的思考,眼睛腫得像鯨魚的Psychi媽也決定有必要就讓psychi開刀。

醫生知道我們決定要開刀以後,就比較知道該怎麼下處置了。
由於Psychi太衰弱,所以還是得先把身體養好一點,到時候才知道能不能開。

=========================================================================

中間決定要不要讓psychi開刀的過程,我們都詢問了許多人的意見。
大多數的人都告訴我們先開刀,如果術後的恢復不好,太過痛苦,再選擇安樂死。

這樣的說法,聽來似乎沒錯。
他很痛苦,幫他縮短痛苦的時間,脫離苦海。

但我想到的是,我們有這麼大的權力嗎?
有大到可以決定一個生命要不要死亡的權力嗎?

是有些困惑的。

安寧療護的病人,最後是讓其安穩的走完最後一段路,自然地離開。
但決定動物開刀的是我們,決定要不要安樂死的也是我們。
這樣的權力似乎太大了。

人類,並沒有這麼偉大。

果然要真的事到臨頭,才會了解那些難以抉擇的艱辛。
或許我們覺得對寵物好的選擇,並不是他們所想要的。
Who knows?

我們每個人總是嵌在自己的那個框框裡,
而總在各種生命經歷的橫衝直撞之後,
才知道,其實世界的框框無遠弗屆。

==========================================

2012.10.13
 Psychi吃了幾天藥,
由於腹部腫脹的情況似乎有變小,又做了一次的超音波。
腫脹確實變小了,醫師告訴我們可能是腎發炎腫大,
或者真的是腫塊,還難以判斷。

懷抱著看似一線生機的小小期待,我們帶psychi回家繼續吃藥觀察。

2012.10.16
又過了幾天,Psychi的腫塊似乎沒有變化了。
 抽血檢查結果,腎臟功能正常.......
換言之,Psychi的腹部腫脹,八九成是腫塊了。

醫生說,由於腫塊在右邊,大血管較多,
加上位置剛好在肝腎附近,因此動刀風險很高。
他決定先採用內科療法,如果psychi的身體可以穩定,
那就不要開刀。

而對於每天跑動物醫院的我們,他也體諒我們很累,
建議把營養針帶回家自己打。
還好Psychi媽是護理師,不然誰敢自己打阿...>"<

2012.10.18
早上Psychi被Psychi媽抓起來就大便飛瀉,
今晚得帶去給邱醫師看了 。

希望Psychi狀況可以慢慢穩定下來。
希望Psychi活得舒舒服服、健健康康。
Psychi加油!
Psychi媽加油!







後記
2012.10.19下午
Psychi選擇了去當快樂的小天使,
再也不用吃藥打針了,
相信活潑的Psychi一定會在天堂開心的奔跑的!

看起來就像睡著了一樣,
雖然我們很捨不得,
但想到Psychi終於不痛了,
就覺得替牠感到開心。

Psychi,
謝謝你這一年半以來帶給我們的點滴回憶,
因為有你,我們的生活有了更多的歡笑與淚水,
豐富了我們年輕的生命與生活經驗,
謝謝有你。
一路好走。

你永遠是我們最可愛、最愛的小小Psychi~


2012年10月7日 星期日

2012.10.07 雜記

最近兩個禮拜以來的二代健保轟炸,算是把二代健保的基本核心價值給摸透了。
好不容易,也讓大老闆越來越清楚二代健保在搞什麼。
公聽會、記者會、委員會下來,他似乎比較了補充保費了。

上禮拜忙到忘了辦理續借,只好把逾期的書本拿去歸還。
還想再重新借閱,但總忙得給忘了。

這星期五忙完,總算可以好好喘口氣了,總算在自己和補充保費間畫了個休止符。
不過可想而知,這休止符相信不會持續太久。
哀...我們的政府阿...

週末跟老同學吃吃飯、參加老朋友的喜宴。
也把一直想讀的書好好的閱讀完畢。
關於思想,一步一步,我還在努力進步。

 
阿......好像在寫流水帳阿......
找個話題來說說好了...

昨天老同學對我說了大學系上的變動。
話說現在的系主任,大搞婚外情無所謂被正室發現之外,
不準備評鑑、沒辦新生座談,就是花一堆時間在排擠係上資深教授的活動空間。
不知道這種事情跟院長或是校長反應有沒有用,
尊師重道,長幼有序。這種事總是大人教導小孩的。
但這位系主任,為人師表,卻做了最佳的負面教材。
哀...我們長大千萬不要變成這位系主任這樣的人啊!

很多人在當下總是做著自以為最正確的事,
甚至以為自己的態度也是最正確的。
卻從來沒省思過為什麼自己會和所有人鬧翻,
彷彿,一切,都是別人的問題。


工作崗位上、生活上有許多不合情理的事物。
而今的我,不再會是默默承受的畫圈圈,總會想奮力一擊,但不得不,還是得想得長遠些。
畢竟,世界很小,總有一天會遇見,也或許,總有一天會再有利益衝突。
我依然不希望交惡,依然相信人性本善,依然相信世界的美好。


但現在的社會裡,似乎很多人都出現了情緒管理的障礙。
曾經在路上等紅綠燈,聽到很大的敲玻璃聲,猛然回頭尋找聲音的來源。
原來是後方汽車駕駛因為前方汽車超車時,摩擦到他的後照鏡。
於是等紅燈之際,他帶著鋁製小球棒下車敲前方汽車車窗。
凶狠得像是怎麼了一樣,也無視汽車裡載著的是駕駛的老婆與年幼的孩子。

擦到了的後照鏡,還好好的黏在他的車上,並未掉落或嚴重毀損。
當然,據理力爭不是壞事,但卻應該可以使用較為平和的方式。
前方駕駛很努力的想和緩氣氛,努力的道歉。
但顯然後方駕駛並不買帳。

綠燈了,我們繼續往前行駛。
但久久不能忘記的,是前車駕駛心急著想處理事情,帶老婆小孩離開現場的表情。
其實如果後車駕駛要的是認錯、是道歉,那麼都已經達到。
何必仗勢欺人,硬是要在馬路中央叫囂。
近來的新聞還有許多孩子殺害父母親,但毫無悔意的。
看到這些消息,總想著到底我們的社會生了什麼病。
是教育出了問題嗎?怎麼現代人的同理心好像少了很多?
怎麼現代人都變得功利主義了?如果你對我沒好處,那何必當朋友?


跟朋友吃飯,說起現在大學生。
這些小朋友之間的友情,彷彿建立在互利共生之上。
你幫我做報告,我幫你繳什麼錢。
有些無言以對吧。希望我弟不會發生這樣的狀況。


越來越雜了,好吧~就先這樣,改天聊杯!

 

2012年9月28日 星期五

2012.09.28 寫信

想寫這麼一封信有些時間了,但始終沒動筆書寫,

寫給一個其實不認識我的人,可是我認識他的人。







關於上一本長篇小說,以及最近的日記書,

彷彿讓我見證了愛的刻苦煎熬與平凡幸福。





那天下午硬是拉著身旁的人去了會場,

雖然早就想好要去,但其實有些雀躍、緊張。

這可是我第一次成為一個粉絲呢。





以前在電視上看著各式各樣的粉絲們,

追逐著自己崇拜、喜歡、嚮往的名人偶像們,

心裡總佩服他們的精力與行動力。



而今的我,竟也成了這些人之中的一個。







上了作文課,或者說半國家政治哲學課,

帶回來的,是文字精簡。



我也開始對文字挑三減四了起來,

言簡意賅,是我想達到的。



老師說要多用句點,句子不要太長。



但那厚厚的小說裡,長到不像話的句子,

卻讓我讀來好生緊湊飽食。

這樣的文字,這樣的句子,

將我的腦袋餵食得滿足而豐腴。





小說裡來來去去的戀人,

昏頭轉向的迷宮,

彷彿我也在哪個迷宮的死巷子裡看見自己的身影。







療癒。

我想是這本書給我的最大力量。







一直以為沒事了的那些事,

其實從沒成為過去,

因為從那時候衍生起的恐懼、自責與自卑,

時不時就困擾著我。



東南西北隨著故事奔走下來,

彷彿我也面對了出軌、被出軌、轉身、追求等等,

閱讀的當下角色轉換了又轉換,

逐漸地,我也能夠站在不曾諒解的角度想,

應當是猜想,我還沒能力設想。





「那些事無關乎道德,因為如果是我可能也會如此。」

這大概是我還學不會的。

愛一個人的百分百包容與諒解,想著這句話,想像起那天看見的靦腆人類。

看似平凡的一個人,簡單的打扮,白襯衫牛仔褲。

但身體裡,感情裡,蘊含著無限無限的愛與包容。

眼神裡帶著堅毅。



簡短的書信,文字彷彿錯置的書信,

讀了像沒讀的書信,有讀不見得懂的書信。

其實,我挺喜歡這樣的文字表達。







關於日記,

購買真的是當下的衝動。

如果我用一點點金錢,

見證兩個人得來不易的幸福,

又有何妨。



況且,

我彷彿看見了他們幸福過程中的篳路藍縷。

而今,他們攜手走向平凡的每一日。





平凡中的不平凡,

平凡中的幸福,

大概就是這樣吧。



有尊重,

有爭吵,

有溝通,

有歡笑,

有體諒。



彼此都是彼此的寶貝。



遠遠的望著你們兩人,

笑得燦爛,

笑得靦腆。



默默的按下快門,

彷彿也告訴自己記住眼前這樣的幸福。



眼裡漾著滿滿的幸福,

眼裡漾著滿滿的微笑,

舉手投足都知道你們珍愛著彼此。







握握手,

謝謝妳。

你的文字所帶給我的,

遠超過你想像的。



那不是金錢能夠衡量,

或許也不是言語能夠表達。



文字,

我想還是最佳的姿態。


2012年9月27日 星期四

[轉貼]Nowhere ---王文華

NOWHERE

王文華  (20050821)



所有離開公司體制的人,不就是歌中「無家可歸的人」?但我不需心急,因為有一天,伯樂會借我一塊地。縱使沒有伯樂,我也可以把全世界當作自己的家。 新朋友仍然不可置信地反問:「Nowhere?」我微笑,堅定地點點頭:「Nowhere。」



不做上班族後,還是常被問到:「你現在在哪裡?」

這句話問的是:「你現在在哪一家公司?」你一定也被問過這個問題。業界的會議、朋友的party、路上的巧遇、跑去插花的KTV,你坐下來,背後有人拍你的肩……「啊,你好你好,喔好久不見好久不見,哇你越來越年輕了……」(這些沒營養的場面話講完後……)「那你現在在哪裡?」

當你真的講出公司名稱,從他皺起的眉頭和遲了一秒的反應可以看出他根本沒聽過,但禮貌上他還是要誇張地驚呼:「哇,好公司好公司,恭喜恭喜!」



有一陣子我生病住院,在社交場合別人問我同樣問題。「啊,王先生久仰大名久仰大名,您現在在哪裡?」



「我在台大醫院。」



「哇,好醫院好醫院,您是名醫,恭喜恭喜!」



這種陌生人也就罷了。很久不見的朋友,見面的第一句話不是問你健不健康、快不快樂、戀愛了沒有、家人好不好,也是問你在哪一家公司。



我們真的在乎別人在哪兒工作嗎?當然不。你老實說,你每天拿到的名片,是不是一半都扔了?我們會問,因為這是判斷對方好不好、有沒有價值最簡單的方式。我們假設:如果對方在大公司、有好頭銜、地址在信義區、公司有自己的E-mail地址、名片上有合乎文法的英文翻譯,那他一定春風得意。如果他在小公司、頭銜乍聽之下不知道在做什麼、地址在巷子裡、用的是HiNet的個人e-mail、名片的英文是中文的音譯,那他一定有問題!



好標籤,壞標籤



如果你問他在哪裡,而他的答案是「休息」、「整理」、「充電」、「沉澱」,我的媽呀!我們立刻露出同情的眼光,然後假裝手機響了要離開現場。第二天再跟別人八卦他被炒魷魚的原因,結論通常是他的態度有問題。他當然不願被看扁,只好成立工作室。雖然只有自己一名員工,也得叫某某國際集團。名片上的頭銜是「執行長」,雖然他也要負責清理魚缸。



我們會這樣勢利,因為社會一向以「學校」和「公司」來評斷一個人的成敗。從小到大,名校的不自覺地抬頭挺胸,外商公司的遞名片時比較神勇。我們對好標籤的人比較客氣,對壞標籤的人立刻存疑。



小時候辛辛苦苦地唸書,不就是為了求一個好標籤,圖社會給我們善意的偏見?我們擠建中、台大,因為有了這些招牌,我們就可以輕鬆地寄生在裡面,什麼事都不做,坐享這些名牌免費贈送的好感。我們可以完全沒有任何的想法或個性,但仍被大家公認為社會精英。我們雖然從來沒走過伸展台,其實一樣是在靠外表吃飯。



進了社會更是如此。社會認人,不看個人,而看個人隸屬的族群。你個人究竟是怎樣不重要,因為也沒人有時間搞清楚你到底是怎麼回事,別人給你的評價,在於你的「血統」和「家世」,在於你的公司。你拿到一張名片,還沒跟對方講半句話,已經有了結論:名片橫寫的優於直寫的、用阿拉伯數字寫電話的優於用國字的、上市上櫃優於中小企業、外商優於本土。那些說「不好意思,我今天沒帶名片」的人,除非她是林志玲,否則你不會覺得他神祕有趣,只會懷疑他失業心虛。



用學校和公司來判斷人,你只能判斷他的腦,不能判斷他的心。能進名校好公司的,當然是聰明人。但我們都在名校好公司中見過壞人。而且聰明的壞人,比笨的壞人更可怕。況且有了名校好公司的招牌,做起壞事來更為容易。



名片與名片的關係



話說回來,需要藉由名片來認識彼此的關係,大概也不是海誓山盟的愛情。所以人的好壞不重要,只要雙方能夠履行權利義務就好。於是社會上大部分關係,都是權利與義務、名片與名片的關係,而不是人與人、心與心的關係。我跟你熱絡,是因為你的名片上印著某某公司的總經理。而不是因為你是王文華,你有你獨特的個性。



今年年初,我猛然發現:我的生活充滿了名片與名片的關係。



去年,我還是MTV電視台的董事總經理,e-mail和手機像動物園一樣擁擠,我因此變得狗眼看人低。公司電話響,請秘書過濾。手機響,如果對方沒有先報出公司名稱,我會一時間反應不過來他是誰。假設,當初若是林志玲打給我:「王先生你好,我是林志玲。」我會極度冷漠。直到她說出:「我是凱渥名模林志玲。」我才會:「啊,你好你好,喔好久不見好久不見……『那你現在在哪裡』?」



今年年初,我辭去工作。當我不再有那張名片時,e-mail和手機變得像殯儀館一樣死寂。我坐下,一個個檢查手機中的名字,發現其中一半不會再和我聯絡了。而我在公司的繼任者,同時間想必增加了很多新朋友。當過主管的人都知道:就任新職時門口擺滿美麗的鮮花,卸甲歸田後門口只剩下扭曲的八卦。



當我失去名片時,我的世界縮水了二分之一。也就是說我有二分之一的人生,不是在做自己,而是在做某個角色的代理人。



做代理人本身沒什麼不好。賺錢養家,光明正大。每個人都有角色要扮演,成人生活就是如此。但關鍵是:當我們卸下角色之後,還有沒有一個真正的自己,在一旁熱身已久,可以立刻上場做救援投手?而當我們做自己時,還有沒有真正的朋友,可以在烈日的球場,聲嘶力竭地替我們加油?



把全世界當作自己的家



我自己是在不上班後才猛然意識到這個問題。不瞞你說,我的救援投手還沒ready,我的啦啦隊大多缺席。這不能怪社會冷漠,只能怪自己粗心。十年的職場生涯,我專注於做好公司給我的角色,全心全意讓名片發光發熱。卻沒有認真做好自己,展現「王文華」這個人的人性。我有很多老闆同事下屬客戶,但朋友和情人卻屈指可數。



不上班的這大半年,我改過自新,讓自己和別人知道:我只是我,不再代表任何其他的人和事。過去,我沾史丹佛、華爾街、迪士尼、MTV的光,也鼓勵別人藉由這些名牌來認識我。現在,我必須加倍努力,純粹用自己的生活和作品來和世界交心。對老闆同事下屬客戶來說,我的價值因此減少。對親朋好友來說,我的人性突然增加。我是我,寶貝,好或壞,就是這樣。我沒辦法再用名片的蘋果光,讓自己更漂亮。只能靠內心的百寶箱,讓自己更堅強。



「You are back!」七月時,一位朋友在Messenger上這樣對我說。我才猛然省悟到:真正的自己,竟然已經失蹤了這麼久。



老朋友會說「You are back」,但新朋友還是會問「你在哪裡?」碰到這個老問題,現在我的回答是:



「Nowhere。」



他驚訝地反問:「Nowhere?」



這時我想起披頭四的那首「Nowhere Man」。歌詞是:



「他是個無家可歸的人



枯坐在無人的荒島



做著一些無謂的計畫



不為任何人



他沒有觀點



不知道要去哪裡



這是不是有一點



像我像你



無家可歸的人



別擔心



慢慢來



不要急



有一天有人會借你一塊地



無家可歸的人



你聽著



你其實很富有



無家可歸的人



全世界都是你的家」



沒錯啊!所有離開公司體制的人,不就是歌中「無家可歸的人」。但我不須心急,因為有一天,伯樂會借我一塊地。縱使沒有伯樂,我也可以把全世界當作自己的家。



新朋友仍然不可置信地反問:「Nowhere?」



我微笑,堅定地點點頭:



「Nowhere。」

2012年9月23日 星期日

2012.09.23 光芒

會期開始,忙碌開始。



前陣子早療的會議旁聽,以及前天的餐會。

身心障礙者的各種困難、各種有待改善之處,陳姐總是了然於心。

坤霖的身心障礙,成就陳姐這個平凡中的偉大母親,

間接的也帶給台灣身心障礙界革新。





之前三天的超快速身障機構環島之旅,

看見的就是陳姐這幾十年來的耕耘努力,

也看見各地方單位身障界人士對於陳姐這個身障界的大家長的敬重。



身心障礙者在生活中除了自己一切生活的不方便與困難之外,

也常需要面對他人異樣的眼光。

現在社會對於身心障礙者的友善程度,相較以往幾十年改善許多。

然而,努力的空間還很大。







早期療育對於身心障礙的孩子而言,

是最最重要的事情。

一個孩子早療得完善、適切,

將會讓孩子的認知能力、生活自理能力較佳,

相對家人的照顧負擔也能夠降低,

對於整體家庭的生活品質絕對是提升。



但現行的政策之下,因為健保給付醫院,

以及縣市政府對於身障生家長到醫院的補助費用,

導致家長多將孩子帶到醫院。



那麼,醫院可以帶給身障的孩子什麼樣的服務呢?

醫院經常為了要賺錢,給予孩子們過多的醫療介入,

是什麼呢?

一個套餐通通滿足,其中包含職能治療、物理治療、語言治療等。



生活自理能力與認知訓練呢?

沒有!





當然這不只是醫院所造成,

縣市政府的醫院交通補助亦是誘因之一,

家長們的白袍迷思也是其一。



期待接下來的日子裡,早療體系可以逐漸進步。











前天的餐敘,看著舞台上表演的身心障礙孩子。

隱隱的有股莫名的感動,深深感覺這些孩子的父母親,好偉大。

再想想老闆,因為自己的孩子,投身改革,帶給同樣困境的家庭更好的體制。

"偉大"這兩個字,不禁浮現。



每一個孩子都是父母親的心頭肉,

無論孩子怎麼樣,父母親總是有著無限的愛與包容,

而身心障礙孩子的家長,除了愛與包容,還有更多更多的堅持與努力。

您們,辛苦了。



老闆前後的上台致詞與致謝時,彷彿從他身上看見了偉大的光芒。

做為一個偉大母親的光芒,最為一個身心障礙界改革衝鋒陷陣者的光芒。











感謝讓我遇到很棒的老闆,無論是宋爺爺還是陳姐,

都是很讓我信服的,不像某人只會出張嘴講得一套做得一套XD,

總之,謝謝老闆,我會繼續加油的!





公聽會

加油!


2012年9月13日 星期四

2012.09.13 幸福的資格【E】

 「我需要你。現在。」
電話裡聽不出E的情緒。他需要我。


和E認識多年以來,他一直是我人生方向上的好朋友,談戀愛換工作都少不了聽聽他的意見。
這樣的電話開頭,是我第一次聽見。
擔憂著收拾起東西,趕到常和他碰面的咖啡館裡。


我對E說,你要相信自己是有幸福的資格。好嗎?
他靜默著,彷彿想說些什麼,但始終沒有說出什麼。


關於那個故事,E的描述並不清晰。
一切的一切,他彷彿退化得像個小孩,只能描繪輪廓而已。
像是初學作畫的孩子,只能畫出個形體,卻沒法細部的刻劃線條、紋理。
但那簡單的概括,也已經將他的身心折磨得不成人樣了。
我對他輕聲說著,你慢慢說,想說再說,沒什麼過不去,我陪你。

E定定地望著遠方,啜了一口咖啡後,對我說,「那是小引最愛的景致,餘暉。」

「也許我們早已經不愛彼此了,但卻放不下彼此,也不能容忍對方因為背叛而幸福。」
「其實存在著很多矛盾,我們都知道的。只是沒人願意戳破那真相。」

我們幾個朋友都知道,小引和E的戀情其實存在著許多問題。
但那些問題無關性別,卻是兩個人個性上的迥異所衍生的。
然而當局者迷,在E的堅持之下,我們幾個朋友多年來都扮演著支持者的角色。
女人與女人的愛戀,需要更多的勇氣,需要更多的支持與祝福。





前陣子我忙著三天兩頭的出差,小引告訴我要和公司的前輩出遊,向來信任導向的我,只提醒他別太晚回家。
卻沒想到,就是那樣信任因而發展成我不可收拾的後果。

小引的前輩我也認識,是個前成似錦的有為青年。
自從那天的出遊後,三天兩頭到小引家拜訪。
約吃飯、看電影、散步、送消夜...大概持續了一個多月。
小引總會告訴我他們今天去了哪裏,前輩說了什麼笑話,告訴她公司的什麼八卦。
數回後我對小引表示,我希望她與這位前輩保持距離。
前輩在追她,但她不信。
而我正在失去她,我清楚感覺到。
小引為此與我大吵了一架,要我別大驚小怪。


上星期我到日本出差,因為氣候導致的班機延誤,讓我無法如期回來。
在機場滯留那天,我在電話裡和小引說了好久,描繪著屬於我們的未來。
但小引都只是靜靜的,聽著我說。
有些事情,微妙的起了變化。我知道。


這星期有個企劃案得在前天完成,我於是又忙碌了幾天,沒特意去找小引。
昨天終於交出報告,約了小引晚餐,牽著她的手,感覺好疏離。
想抱抱她,她說別在大街上摟摟抱抱,拒絕了我。

在美術館逛到九點多,小引說累了想回去休息,我送她回住處。
跟我道別後,她進了大門,上了樓梯,走進家門,關上鐵門。我在樓下安靜的看著。

有些事不一樣了,我知道。好無力,好害怕,但還抱著期待。
心裡還是有著一絲信任的。
起碼,幾年相處下來,我相信她不會傷害我,會保護我的。

回到家洗完澡打開電腦準備今天的會議資料,小引MSN告訴我,「前輩要拿東西來給我,可以嗎?」
沒來由的,我有著很強烈的預感。我即將要失去小引了。

也許因為這樣的擔憂,我難得的要小引婉拒。
小引說「他已經出門了」
其實她根本不是問我可不可以,她是在告知我而已。
我說「你告訴他你不舒服,改天再拿東西。」
小引靜默了。我知道,他不同意我的作法。

爭執了10多分鐘後,電話裡傳來小引家的電鈴聲。前輩到了。
小引沒等我說話,只說了要去開門,晚點打給你,便掛上電話。

掛上電話的我,一邊無心的準備著會議資料,一邊等著小引的電話。
三個鐘頭過去,凌晨一點半了。小引沒有打來。
我知道,出事了。

打電話過去,沒接。
打了兩三通後,小引接起電話。
我說,怎麼回事?
小引壓低聲音對我說,待會打給你。
沒得說不的我,只能乖乖地掛上電話。


凌晨三點,電話終於響起。
小引說,我和他在一起了。


不能接受的我,歇斯底里起來。
問小引為什麼背叛了我們的愛情,她說她只是做了自己想要的選擇而已。無所謂背叛。
聽見這樣的說法,我除了摸摸鼻子轉身,沒有什麼話好說了。

眼淚不爭氣的落下。濕了正在看的報告。

我們之間也許真的差不多該走到句點了。
但,為什麼是這樣的結束方式。
為什麼是用最讓我難堪的方式來結束。

我不懂。
真的不懂。






E說到這裡,停頓了。
我換到他旁邊的座位,摟住她的肩膀,安靜的抱著她。

小引和她在一起五年了,我們這掛的朋友都見過她。
她是個好女孩,只是接連著幾回把E給傷害慘了。

「我是個沒有資格擁有幸福的人吧?」E低聲的問著我。

「傻孩子」我將她摟得更緊了。


開著車載E到海邊,吹吹海風,要她大吼大叫宣洩下。
她只是對著大海安靜的流淚。任憑海風吹亂了她的髮,吹乾她的淚。
我擁著她,安靜的任由她的淚水濕了我的肩膀。


「Jess,我真的好累,好痛。」
「我想不出讓我自己舒服的方式,除了死。」

E的傻話我聽在耳裡,心痛著。
我知道她不會做傻事,但這段曲曲折折的愛情,實在讓她撕心裂肺了。
海風吹著,我甚至擔心她就這樣被吹散了、吹垮了。
我將她摟得更緊了。





我向公司請了幾天假,打算陪E出國散散心。
「暫時把手機關機吧,你的家人要找你打我手機就可以了。」我說
E魂不附體的將手機交給我,喃喃的說著「也許我真的沒資格幸福」。

我抱緊她,對她說「不會,我會陪著你,找到屬於你真正的幸福。」
E安靜的靠在我的肩上,流著淚,點著頭。
「謝謝妳,謝謝有妳。」
「傻瓜,我們什麼交情,你陪我度過的情傷才真是很多。」我自嘲的說著



親愛的E,每個人都有擁有幸福的資格,別被一個人的背叛與否定給打倒了。
妳只是需要修復的時間,以及重新去愛的勇氣而已。
加油!

2012年9月11日 星期二

2012.09.12 說說話

八月底那陸陸續續幾百本黃色書皮的書本送來,

話說開始看是開始看了,

但想看出個問題總是沒那麼容易。



當然,

我的沒那麼多啦,

我的也不過區區十來本而已。



感謝同事的幫忙,

平常有問必答之外還找人來教我,

真的很感謝很感謝。

不然我這菜鳥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號。



最近大概是每天看著這些報表,

每天看著看著,

再一邊冒起陳姐的臉龐,

壓力實在越來越大...

也造就了最近一個多禮拜以來持續的腹瀉...





得想辦法放鬆了,

不然一邊看著報表,

一邊頭脹腹痛,

還真是沒辦法專心...



OMG...





well...

其實沒那麼難的,

只是我還需要點時間消化吸收,

只是我還需要更多嘗試錯誤的勇氣,

只是我還需要累積經驗。



呼~

不來說說話實在不行了,

自我對話對我而言一直都是挺重要的,

總是得先說服自己唄!





嘎啦嘎啦嘎啦嘎啦嘎啦嘎啦嘎啦嘎啦嘎啦嘎啦嘎啦!

烏拉拉烏拉拉烏拉拉烏拉拉烏拉拉烏拉拉烏拉拉!

呼~~~~





加油吧!

好好努力一定會順利寫出好東西來的!

只是可能「醫師荒」得等等了。





夢想,

等我,

我會努力朝你奔跑過去的!